• Dec 14, 2008

    那個啥>< - []

    最后還是決定把那些個寫過的東西全部丟到這里來,不然某貓自己找起東西來也麻煩的說,ma,nandoku
  • Dec 6, 2008

    沙發 - [備份]

    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5191

    被關起來的空間,被停止的空間,被封閉的空間,被隱藏的空間。

    漆黑一片和雪白一片的區別線究竟在哪里想來確實沒有人知道的。于是乎他和他的分界點變得很是模糊而不知道應該怎樣來描述。比如會穿著一身黑色的他總是喜歡端著閃著銀光的注射器站在房間里對著陽光露出看似沒有表情的癡狂,又或者如同那個總是被包成慘白慘白的他一如既往的蜷縮在黑色的沙發里然后莫名的喜歡觸碰著他身后的那個人。想來到最后我也沒能分辨他們兩個,正如同他們倆從來沒有正視過對方一樣。

    姑且不論他們究竟是誰,我們僅能看到一黑一白,至于究竟誰是誰,其實也沒有什么重要的,如同他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而他,一如既往的蜷縮。

    **********************************

    白?黑?

    他就這么坐著,看著天空中的云彩在腳下一點一點的擴散成一片不知道應該怎么描繪的畫面之后什么都沒剩的消散成一片湛藍湛藍的發黑的污漬。他會莫名的朝著身后站著的人微笑,起先只是微笑,嘴角的弧度變成如同新月一樣好看的微笑,然后一點一點的變成輕笑,露出的聲音帶著如同在門后的竊竊私語一樣的感覺,隨后則是改變了大小,身體前俯后仰的如同被折斷一樣,聲音嘶啞的只是比吼叫帶上了五光十色的色彩而已。于是他伸手捂住了身后的人的耳朵,指尖連同露出的皮膚都裹上了慘白的慘白。身后的人面無表情,手中的注射器的針管有些發寒的閃著銀白的光澤。于是空氣里就剩下一片空白一樣的寂靜。于是他開口

    ......

    聲音消失在空氣之中如同房間里有個巨大的怪獸吞噬著所有看不到的東西一樣。他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面無表情于是無聊的轉回了身,把自己嵌進了軟質的布藝沙發之中。粗糙的帶著顆粒感的黑色布面,在白色的包裹之下一點一點的蔓延出來如同墨色滲開一般的感覺。手指撥弄著白色的包裹,然后他笑著如同頑童。身后傳來一陣陣的響聲,有著仿佛鐘擺一樣的感覺,停頓,然后間隙,然后再繼續交錯,如同那人手中的仿佛對著尺子的切下的菜刀和整齊排放的蘋果顆粒。

    聽見與聽不見之間的交錯的空隙里,他找不到方向于是只能到處的摸索。聲音太過接近就好像僅僅只是不停的回響一般。最開始只是點點的,微弱的好似燭光,然后一點一點的搖曳,落下重重斑駁。他捂住耳朵卻發現什么都無法阻擋。聲音持續的在耳邊重復著相同的旋律,微弱而清晰,如同鼓點一樣敲擊著耳膜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剩下的時候間或的露出一兩聲笑聲,有著這作弄的呼喚起一些他從最開始便不知道的名字。而他只能無奈的等待著那頭怪獸把這個聲音也一塊吃掉。只是等待的虛空就好像腳下出現的大片空洞。

    身后的人依舊切著蘋果顆粒,方正的如同他刀削的側臉。鮮嫩的鵝黃開始染上一點點的色彩,如同昏黃的天空上飄過的烏云一般的顏色,帶著鐵銹的感覺。于是他一點點的放進盒子里,黑色沙發上白色的盒子,如同自己身上包裹的一般的慘白慘白。端正的,輕巧的,九宮格的間隙穿過的風一般的褐色,卻在蔓延與停滯之間猶豫了無數次之久后終于是停滯了然后落下一片濃厚的好像茶杯口子上積攢了許多年的痕跡。于是他靜靜的闔上了蓋子看著那慘白的盒子藏進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身后如同鐘擺一般的刀切,聲音始終無法消失,流淌的感覺就好象從身體中抽離了什么。他扯著身上的白色包裹,然后在送落的空間看到一絲一絲的炭黑炭黑。顫抖的手指開始包裹起松動的地方。指尖卻不由自主的想要剝落。矛盾而統一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倒頭塌陷在黑色粗布的包裹之中。聲音告訴他九宮格坍塌了大片,然后他想他或許應該理會只是想來卻不知為何的無法伸出雙手,想了許久突然的發現褐色的蘋果一點一點的變成了一種他所不知道的狀態,干癟的,仿佛被抽離了水分,卻頑固的固守著。他以為它們會坍塌的時候卻什么都沒有發生,如同那干裂的好像凝固一樣的感覺。

    聲音里摻雜了仿佛翅膀振動。耳邊不停的彌漫起好像耳鳴的聲音。他有些煩惱但是蝸居在污漬角落的怪獸什么都沒有做。他突然的想他是不是錯了,那聲音或許最開始就不曾存在而僅僅只是幻想。于是他又覆上了身后的人的耳朵,然后低低的說著沒有聲音的話語。身后的人又拿起了注射器,在不知道什么的地方嘗試著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他靜靜的嵌在黑色沙發之中,看著腳下的云彩變得無法捉摸。

    他好像能夠感到蘋果顆粒的滑動,水分在不可思議的交錯著,然后創造起一個個很是特別的平面。他有些困了,于是靜靜的等著聲音的消失。只是聲音依舊好像流水一樣的在耳邊徘徊,一陣一陣,難以忍受的聲聲陣陣。于是突然的笑起,卻沒有聲音,伸向身后的人的手,包裹著慘白慘白。一陣風吹過,突然的掀起一角,于是慘白開始剝落,露出如同炭黑一般的感覺,泛著茶褐的味道的蘋果顆粒,如同在視野里拼湊畫面一般的對堆積著,被擠壓而落下的液體,帶著雪白的泡沫,被慘白慘白的滲去只剩下讓人覺得很是怪異的深褐。

    他遮住了身后的人的耳朵,然后聽著循環往復。他瞇起了眼,想要記下什么,卻突然什么都找不到。于是他笑了,如同頑童一樣的笑著,然后靜靜的看著水分交錯后落下一個很是獨特的姿勢,傾斜著好像要崩塌,卻飽滿的如同那是他曾經看見過的水豆腐的臉。沙發的黑色粗布開始散發仿佛陽光一般的味道,于是他靜靜的等待了結束的時候。寂靜如同空氣,喧囂如同怒放。


    **********************************

    黑?白?

    他留有記憶的地方只剩下那些帶著褐色的固體的。一遍一遍的重復著然后維持著菜刀在手中揮動的感覺,仿佛想要想起什么卻又仿佛正在遺失什么。從最開始到最后的中間,一面遺落一面撿起的東西始終帶著并非屬于自己的感覺,就好像曾經習慣的天空始終會在再次抬頭的時候變得有些陌生而莫名其妙的好像一直以來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一般。只是那究竟有算作是什么而中間的畫面被切割到了什么地方他卻是完全的不知。從最開始開始便是如同花開一般的感覺,只是四周寂靜,從來都沒有聲音。

    他想他是不知道了那樣究竟是怎樣一回事,只是淡淡的覺得那微笑或許是他見過的最最美麗的。于是他總是習慣性的在那人沒來得及回頭的時候在他身上落下一道傷口。墨黑墨黑。就好像他藏起的慘白慘白的反面一樣的墨黑墨黑。轉身然后感受著粗糙的布面在耳邊劃過的感覺,一點一點的帶著刺痛,剛好卻不甚用力的感覺,他想要微笑卻只能面無表情。想來沒有人懂得那種帶著矛盾而并非矛盾的矛盾。

    他總想著什么時候要把菜刀換成手術刀,或許切面會更加的平整而美麗,只是切割過后的茶色表面,卻依舊無法如同他記憶之中的那般美好。于是不停的。刀面在紙上畫過的痕跡如同在嫩黃的表面滲出的液體,帶著白色的泡沫最后卻只剩下一片黃褐。于是停下,間或的拿起手邊的注射器,陽光照耀的感覺無比的耀眼,銀光就好像他喜歡的那般一樣,絕美而帶著無與倫比的特質。從最開始就變得瘋狂的世界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逃脫。

    記得最開始的聲響,仿佛轟鳴一般的盤旋。然后漸漸的變成嗚咽。他想他總是只能回憶聲音,就如同他的眼睛從來看不到現在一樣。手有些顫抖,耳朵邊上時有時無的觸感讓人覺得有些瘋狂。陽光照進眼睛之中的感覺會顯得酸澀而可怕,于是他不知到該怎么辦的時候蘋果顆粒堆成的小山如同崩塌一般的全全染上了黃褐的痕跡。

    一邊一邊的笑著然后靜靜的抬頭,一邊一邊的看著然后撕扯身后的慘白慘白。墨黑墨黑的天空讓人覺得安心的好像從來不會有人來侵擾,只是約莫的寂寥卻如同蟲豸一般的啃噬著那些原本賴以身寸的空間。從最開始到最后,他靜靜的什么都沒有聽到。從最開始到最后,他始終只能看到他最初落下的那一刀,干凈而帶著約莫的顫抖的切面,有著仿佛光暈罩上的感覺一般的。他突然的聽到了什么,然后完整的忘記了什么。

    手中的注射器掉落了的時候地面發出清脆的一聲聲響,只是他們都沒有聽見。

    **********************************

    他露著笑臉,如同他以為再也不會看到的一樣。然后他笑著,輕輕的將白色的包裹扯去,之落下一個空虛的眼神。

    聲音開始蔓延,他沒有聽到的聲音,和他躲開的聲音,他們的聲音,他們現在的聲音,他們過去的聲音,他們未來的聲音。一切如同漲了水的洞穴,窒息的感覺。

    黑色的沙發上白色的盒子,褐色的蘋果顆粒堆積這有些奇怪的姿勢
    微微的傾斜干涸至飽滿的由下自
    深褐茶褐黃褐茶色,然后變成嫩黃嫩黃的好像剛剛切下
    九宮格的空隙穿過的風帶著混合著糜爛而清爽的味道
    他開始露出笑容而他忘記了表情
    一切開始平靜的時候
    他們牽手離開了黑色的房間里天空色的地板


    ......
    為什么停止了
    已經結束了
    這樣啊

    NE,再繼續聽一會吧
    ......
    NE,再繼續一會吧

     

  • Nov 19, 2008

    發剪 - [備份]

    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3877

    冬日的午后,寒冷的空氣卻進不了房間
    昩旳埋頭,在昏暗的角落將身體慢慢的嵌進書堆之中
    連頭都不想抬起一般的,僅只是埋頭
    直到斜射陽光驀地進入視線的時候,她才略顯刺眼的皺眉了抬頭
    單手遮住了眼,短發劃過耳邊
    柎削靜靜的看著,待到昩旳迎上了她的眼
    發尖在耳邊騷動的很是難受
    昩旳有些厭煩的撥弄了微微泛黃的發絲,硬生的抓除了寄到痕跡

    柎削靜靜的看著昩旳,僅僅只是看著
    連昩旳也不知道柎削究竟是在看著什么
    陽光下的發絲纖長而泛著很是美麗的弧度,落在肩上,落在背上
    仿佛柔軟的能夠嵌進皮膚一般的華潤
    昩旳忍不住的站起身子,伸手牽過了柎削的發絲
    一縷一縷,在手中落下很是舒服的觸覺之后緩緩的逃離
    有些刺目的陽光很是隨意的將它們染成帶著鮮紅的黑色,仿佛那些藏在眼中的血絲
    一點一點的在泛著寒光的金屬上落下發黑的曖昧

    柎削只是笑著,而昩旳始終不知道她在笑著什么
    只是那樣的笑容有些略微的刺目,雖然昩旳始終不知道為何會如此
    上掛的海報上的女孩,一如既往的如同冰塊一樣的看著不知何處
    陽光下的陰雨綿綿卻是仿佛魅惑一般的,昩旳有些暈眩
    搖搖頭的時候柎削的頭發逃離了她可以觸摸的范圍
    身邊的書本岌岌可危的晃悠著,等待著墜地的一瞬間的轟鳴
    昩旳有些無奈,顧自依舊躲進了書頁堆積的小山之中,嵌入一般的把自己埋的更深
    于是陽光如同偷跑一樣的劃過昩旳短發,之落下一陣驚呼一般的聲響

    空氣中消失了的味道,連聲音都沒有的寂靜
    柎削靜靜的坐在陽光之中,仿佛人偶一般精致的臉上僅只看到摸不透的笑意
    空氣無法流動,昩旳把自己深深的埋在了書頁之中
    突然的陽光失去了意味,而她們依舊
    如同這個世界從最開始便不曾存在過一般

    于是昩旳突然地對著柎削微笑,明朗而燦爛的如同秋日的大麗花
    而柎削卻是驚奇的睜大了雙眼,連皮膚也失卻了顏色

    ×××

    半個手枕,在空氣飄散著無數的漫天飛舞
    她們從來都沒有找到過一個正確的詞語來形容那樣的景致
    而即便是至今也不能完整的敘述那樣那時看到的那些
    她們想來那時便是如同失語了一般的僅僅只能看著
    直到邊上傳來了尖銳的聲音刺破了整個的空氣
    她們才有如突然覺醒一般的看著面前的觸目驚心
    只是有些后悔,有些怨恨,那樣的畫面
    始終讓她們如同獨自咀嚼一般的反復的描繪著那片雪白,卻始終無法說出口

    手枕落下樓梯的時候柎削站在樓梯口,半個的滾落樓梯
    落下了滿地的雪白只是不知為何天空中飄滿了雪白雪白
    柎削有些不知所措的張望著
    滿目的鵝毛有如大雪一般的讓人有些看不過眼的恐慌
    柎削扶著邊上的扶手,一半手枕落在腳邊
    靜靜的跌下去的聲音沒能夠傳到任何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被那片雪白的景致迷了眼神

    空氣仿佛靜止一般
    僅僅只是晃動著如同思緒一般纖細的羽毛,靜靜的漂浮在人們的面前
    搖擺的仿佛要落下,卻始終在原地翻滾著讓人有些看不懂究竟的弧度
    終究沒人能夠動彈,躺落地面的半個手枕倚著黑影
    空癟的身體仿佛干涸一樣的露著焦躁不安的恐慌
    仿佛經過千年之后的眼眶,黑壓壓的帶著遂蝕的占有

    柎削落出的腳步在邁下的瞬間轉身終成一片看不盡的汪洋
    雪白漂浮的天空,掩蓋了那些過于浮華的畫面只剩下干凈卻看不到邊際
    白色鋪天蓋地的落下,柎削只是知道自己的面前布滿了雪白
    如同落入水中一般的帶著漂浮的感覺,卻聽不到了任何的聲音

    那一日有人說著看到了神跡,如同圣女飄落一般的白色連衣裙
    甚至有人說著看見了maria
    只是他們卻是描繪了相同卻轉過了三百六十度如同般若的世界

    昩旳關上了黑色的大門,面前落下的柎削臉帶著燦爛的微笑
    手中的半個手枕,飽滿的仿佛要撐破的羽毛
    固守的不肯落下半私,卻飽脹的如同隨時將要崩壞
    昩旳只是捧著那半個手枕,臉上的表情讓人無法形容的復雜
    卻是溫柔的好像那時的陽光
    干凈的短發在耳邊落下一陣陣的搔癢
    昩旳有些享受的撇頭卻仿佛看到了滿眼滿眼的雪白

    身后傳來的尖叫仿佛女高音用著她們所聽不懂的聲音描繪了一副帶著血色的畫面
    昩旳回頭的時候正好迎來一片崩壞

    同年同月同日的她們在天平的兩端演出了相同的戲碼
    昩旳看著柎削,如同柎削看著昩旳

    ×××

    拖出房間角落里古舊的放映機,熒幕上一片漆黑不適的閃爍著點點雪花
    她手中的封套上落著娟秀卻太過脆弱的字跡
    被水浸濕了的字跡模糊的看不清細節所以她只能妄想
    空曠的放映室里只有昩旳一人
    靜靜流淌的聲音仿佛環繞一般的充滿了所有的空洞
    一聲一聲的反復回蕩著熟悉卻陌生的旋律

    屏幕上泛著花,卻始終落這少女的剪影
    昩旳看不清真實,黑白帶著半點的畫面看著無論如何都顯得遙遠而仿佛幻覺
    泛著水汽的房間里只有昩旳一人
    聲音露出的空洞仿佛要把她吸食進去一樣的,讓人有些無助而彷徨
    畫面上的少女干凈的一身長裙
    雪白的指尖雪白的肌膚,雪白的面色雪白的衣裙
    當昩旳看的有些摸不清真實的時候
    少女站到了昩旳的面前

    機器旋轉著咯吱的聲音,讓人有些擔心的好像搖擺
    畫面不停的跳躍著有些讓人暈眩的痕跡
    動作與動作之間相隔了一個停頓的空白
    昩旳的眼睛有些僵硬,屏幕就好象靜止一般的重復著同樣的畫面
    時間在細微的角落里流淌著卻讓人難以發覺的埋藏著自己的所有痕跡
    聲音仿佛流淌,順暢的和畫面脫離了一個很是微妙的角度
    昩旳有些累,靠在扶手上揉搓著眼角
    約摸模糊的視線里只能夠裝下那個少女的剪影

    突然的就好象跳躍,突然到讓人完全的沒有準備
    驚起的身體卻不敢輕舉妄動而只是端坐
    畫面與畫面之間相隔了好像動作和動作之間的分割
    閃爍的光斑漸漸的匯成一道道的亮痕而最終盤踞在熒幕的上方好像落下的標記
    昩旳終只是看著,約摸卻是以為或許盤子太過古舊而她別無選擇
    突然的跳躍終止了一個很是片刻的安靜
    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的流淌著,安靜的如同先前的不安

    于是戛然而止
    就好象甩開的手臂一樣自然的面前跳出了的定格
    畫面靜止在少女的身影之上
    雪白的指尖雪白的肌膚,雪白的面色雪白的衣裙

    昩旳靜靜的看著,就好象看到了自己
    聲音依舊流淌,如同和畫面完全的脫離了一般

    少女的聲音開始滑過耳邊,而她吧自己嵌入了座椅當中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習慣了靜止的畫面
    黑白而模糊的面龐,有著自己很是熟悉的表情
    潔白而長長的衣衫,露出的脖頸
    昩旳突然的撫上了耳根,耳朵有些刺痛

    ×××

    洋房傳出了歌聲,她們看著窗邊歌唱著的少女,白衣如雪
    她們聽見了,他們聽不見
    她聽見了,所以對著露出了燦爛的如同陽光的微笑
    只是她卻如同呆若木雞,靜靜的在雙眼之間流過了四小時的空白

    那時有人輕輕的叫著柎削,然后笑容爬滿了墻壁
    只是她們終只是將那當作了約定,沒有人記得開始在什么地方,也沒人記得全部
    只是她叫著她柎削,而她叫著她昩旳
    共同的記憶埋在了某個地方的時候她拉著她的手,吼間回蕩的聲音讓人無法忘記
    突然的如同泛濫,只是見到了本無法見到的畫面
    昩旳看著柎削,如同柎削看著昩旳

    ×××

    路邊的海報,黑白的露著似曾相識的痕跡
    昩旳有些慌亂,如同那日翻找到泛黃的筆記一般
    順手附上墻面,指尖恰好落在了畫面中女孩平整的眉間
    平滑的好像石膏,卻安靜的沒有任何表情
    昩旳有些慌亂,她似乎看到了她不應該看到的那些一樣,一如那日見到柎削

    海報中的女孩,落雨中的女孩,陽光下的泛紅發色
    回蕩的聲音帶著少女的稚嫩,卻沙啞的聽不清究竟唱著什么
    天空如同寂靜一般的閃爍著陽光的溫暖,風有些冷而指尖凍得發紅
    靜止的畫面靜止的空間,如同另外一個世界一樣的在眼前落下一片灰黑
    昩旳不知為何的站立了無法動彈,然后端詳
    手中的花束掉落一地,鋪開了一片色彩交織的奪目

    落雨中的女孩,靜靜的面無表情
    浸濕的白色連衣裙粘滯似的粘著肌膚,透白的皮膚微微的能夠看到流淌的鮮血
    明明沒有帶上顏色的畫面,卻是好像被涂上了艷麗的大紅
    落入眼底,落入發絲,落入那些落下的水痕之中
    劃過皮膚慢慢落下的水滴,最終落進鞋中,看不見的仿佛微微打顫
    只是女孩依舊平靜的仿佛沒有表情
    花朵開滿了懷抱,嬌艷的如同腳下散開的五彩繽紛

    寂靜而如同灰白,卻喧鬧卻噴薄的如同色彩攪揉
    昩旳不知道她究竟是看到了什么,蒼白的如同少女的面
    又或者是絢爛的如同滿懷的花
    雨滴靜靜的落下,在面上肩上身上手上撒下了一片片的水幕
    包裹著讓人覺得仿佛如同愛護
    只是面上依舊寒冷,寒冷的看不到任何的溫度而只剩下一片逃離一般的失魂

    昩旳看著,看著少女手中的滿懷花朵,看著少女落于肩上的發,好像微微泛著紅
    卷曲的盤踞在肩上,濕漉的帶著水滴緩緩落入頸項
    昩旳有些緊張的撫著脖頸,卻是指尖只是燥熱
    花朵啃噬著地面,她們是不知那時為何停滯不前
    她們只是知道,她們遠遠的只能看著那個女孩的面上,靜靜的看著
    于是昩旳突然的笑著,看著海報上的女孩
    于是昩旳突然的有些瘋狂,撕扯著粘滯這海報的禁錮
    然后卷起,好像珍寶一般的心愛的捧著

    滿地落這絢爛的花朵,好像鋪撒了整個春天一樣的陽光燦爛
    昩旳忘記了回頭只留下滿墻的孔眼和滿地的五彩繽紛
    天空中開始回蕩起似曾相識的歌聲而潔白的雪花開始點點落下
    黑灰的地面交織著白色的斑點,腳印清晰而嬌小的露著五指
    滴落的鮮紅奪目的如同少女的發色

    昩旳覆上墻壁,少女被禁錮在了白色的盒子之中

    ×××

    突然少女笑著,露著滿臉的天真然后拉起女孩的手
    突然少女笑著,用著女孩無比恐慌的天真而爛漫
    突然的少女端坐在小巧的椅子上等待著女孩
    表情如同玩笑,眼前卻泛出一陣陣仿佛金屬一般的寒冷

    雪白的房間里雪白的女孩,雪白的椅子上雪白的圍布
    女孩手中的發剪仿佛利器,卻顫抖著讓人覺得不安的動作
    少女靜靜的閉著眼,聽著有些悶響卻清脆的聲音在耳邊一下一下,時而無比接近
    女孩靜靜的,看著發絲一縷一縷的落下,鮮紅的在腳下交織成一片
    仿佛織起的絹絲,溫柔的盤旋而包裹著緊張而顫抖的腳尖

    一縷一縷的,女孩仿佛陶醉的看著發絲落下
    而少女只是靜靜的坐著,白色地面上慢慢的蔓延起暗紅的黑色
    女孩站著,手中的發剪在少女的頸邊游走
    少女端坐,閉眼聽著耳邊的喀嚓時遠時近,竟是有些讓人戰栗的恐慌
    雪白的房間雪白的少女,雪白的地面上暗黑了血色的發絲

    她一寸一寸的剪下她的發,她一縷一縷的接上她的發
    她一寸一寸的,肩上好似花開
    她一寸一寸的,耳邊落下陣陣清爽

    ×××

    昩旳落著清爽的短發,一如的泛著紅光
    柎削最后落下的音節,如同禁錮一樣的變成了符號

    清晨的陽光照射入房間的時候,昩旳關上了白色的大門
    柎削靜靜的躺在白色的羽毛之中,安靜的面上沒有了表情,一如昩旳習慣的一般
    房間的角落里堆積的書頁,黑色的字跡被抹去了只剩下雪白
    昩旳沒有說什么,只是柎削喜歡的
    昩旳看著柎削,然后靜靜的關上了雪白的大門

    踏出的腳步突然如同浸沒,柎削起身看到了滿眼鮮紅,泛著黑的如同昩旳的發色

    她們在天平的兩邊上演了同樣的戲碼,一如她們習慣的一般

  • Nov 12, 2008

    檻之外 - [備份]

    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3215

    蜜柑滾落下臺階,他伸手撿起。簡單而干凈的動作,仿佛經過洗練一般的完美而利落。他最后的動作落在一個直立的身影上,堅挺,而帶著少年特有的圓潤。高腳凳上坐著的孩子晃著雙腿,腳尖抵著圓桌的直立,一下兩下,咕嚕嚕的從水晶盆子里又落下一個蜜柑。有些惡作劇的嘴角,眼神帶著戲謔的微笑。他只是彎腰,撿起,就好象壞了的放映機,無端的重復了一樣的畫面,只是左手多了一個橙黃橙黃的蜜柑,帶著飽滿而彈性的觸感,釋放著微酸的氣味。少年與孩子相距三米,一瞬間誰也沒有想要移動的感覺,反而顯得有些寂寞而空曠,只是微微帶著紫色的墻壁,有些肆意的放大了那個停滯了的空間,細微的光暈,細微的空間擴散看似有些遙遠,卻實則未有相隔太多距離。時間暫停就好像為了畫家們特別定格出來的空檔一樣,空間擠進了一個寬大的空隙,而誰也沒能夠移開視線。

    他緩步上前,把蜜柑放進圓桌上的玻璃器皿之中,依舊簡潔而干練的動作,像是被長久訓練了一般。孩子推拒著玻璃器皿,全數轉向他的懷中。

    來下棋吧。

    高腳凳上的孩子晃著雙腿。微微瞇起的眼故意的帶上一絲狡黠,仿佛知道面前的少年無論如何都不會違背自己的意愿,只是單純的陳述,絲毫沒有詢問的理由,而對面的他,只是轉身,在不遠處的地方尋找那盤很是精巧而有些古舊的西洋棋。

    無奈的少年和惡作劇的孩子,陽光照射進棱角的玻璃窗時落下有些光怪的斑駁錯落,在泛著紫色的墻壁上落下一幅一幅的畫面,如同遠古的吟游詩人低低吟誦的故事一般,光華而婉轉低盈。

    落在棋盤上的棋子,帶著微涼而光滑的表面,落在平整的棋盤上,篤篤的發出很清脆的聲音。少年端坐,面上凝結著時間一般的靜默無聲。眼角不曾飄移甚至是在男孩不在的地方。他精準的生怕錯過任何,讓這個世界產生細微的傾斜。男孩依舊晃著雙腳,雙手撐在高腳凳邊緣,眼里落下四周的任何,晃蕩的眼神如同晃蕩的雙腳,連落下的棋子也依舊如同玩笑。

    他們以著一種很微妙的狀態存在著,平穩而安靜,完整而帶著略微傾斜,不需要過多的描述,那會讓那顯得累贅而繁復,不需要其余的修飾,他們只是那樣的存在著,如同少年無法離開男孩,而男孩無法沒有少年,僅此而已。

    轉了個身,棋盤被擱置到一半。棋子落在了約摸就要看到結局的地方,而少年始終無法趕上男孩的肆意玩笑,謹慎而呆板的步伐被那些蛇竄一般的腳步晃蕩的凌亂不堪。他想他終究還是敵不過那孩子的,而他,也僅只是端起身邊的茶壺,沏上一杯琥珀色的醇香。回頭看著男孩,卻只見他靜靜的趴著仿佛已經睡著。

    他想起了天上放飛的紙飛機,只是飄著,而男孩天真的笑著追逐,身后玫瑰花從中的眼神冰冷的讓他有些后悔為何他要帶上那個如此天真的孩子來到這里,又或者為何那個人要把自己帶到那個孩子身邊。他始終只是站著然后不知道做何表情,直到面前的男孩忍不住呼喚自己的名字時,他才忙不迭的突然回過神般向前跑去。

    男孩笑著揶揄面前的少年,卻在瞬間又看向天空中的紙飛機。

    午后的陽光非常的美麗,美麗的遠勝過他們在虛造天空中看到的世界。一片一片的紫瑩瑩,那個是留下的唯一的記憶。而包裹著男孩的長袖毛衣,高高豎起的衣領包裹著纖細而修長的脖頸,整攀附著肩膀在手臂拖著的嬌小的頭之間跨過一個很美麗的弧線。少年是不懂女人的執著,至少不懂那個男孩從來都是帶著畏懼的看著的那個女人的執著,只是少年或許依稀的能夠了解某種占有。染紅的眼角,細垂的銀發,天真的笑顏。他一直的站在他的身邊,直到陽光有些帶著昏黃。

    男孩喜歡看著少年羞澀的表情,而他每每只是戲謔的看著面前少年,呆呆的在他的注目下不堪而羞澀的吞咽下那些他故意塞去的東西。從什么時候開始,交換食物變成一種儀式,而他絲毫的不覺得無聊,如同少年的臉龐一樣,安靜而平和,卻帶著瞬息萬變的趣味萬千。從什么時候開始,天空如同打開的天窗,僅僅只剩下凝視與守望。

    開始泛起微光,開始變得無法動容,開始不知所措,開始變得絢爛,他們如同靜止的空間,他們如同禁錮在畫中的畫面,而聲音開始消失不見。從最開始的時候開始,一切都處在崩壞的邊緣,即便是微妙的傾斜,卻依舊帶著不可彌補的空洞。少年看著男孩,仿佛能夠看著他一切的樣貌,天真的,單純的,生氣的,哭泣的,驚慌的,無神的,包括他自己沒有看到過的任何,只是他依舊沒能夠想起他們究竟是誰,卻只是依稀的記得那抹紫色,如同房間之中的淡紫,帶著恐慌而瘋狂的霸道,如同眼角的戲謔。

    一步一嬉鬧,輕緩而如同飄蕩。他們在某一天的某個時候落在了天空之外,跳出的時候腳下傳來一陣陣的轟響。只是男孩拉著少年的手,而少年沒能夠來得及回頭。十指交錯的時候他們的距離如同雙手的距離,一前一后的連著一道細細的線,讓人有些摸不著的驚慌,卻始終不偏不倚的連接著,細巧的溫柔,細弱如游絲。恍惚之間跳過的碧綠草野,轉眼之過跳過的青蔥樹海,回首之旋跳過的蔚蔚滄海,沒有目的也不知目的,從最開始的跳離便缺少理由,只是那孩子的心血來潮,一片紫瑩瑩轉過一個世紀之后只留下蒼白如茵。那時那日那地那人,轉首回而少年卻不見蹤跡。

    他們本是偏離了,卻是交錯了,耳邊恍惚的聲音一遍一遍的重復著一個聽不清楚卻無比深刻的字節。只是他不懂是那個男孩說給自己聽的又或是他說給那個男孩聽的。直到最后他依舊只是在一片碧藍的天空之中找不到了邊際。

    夏日的紙飛機,從放飛的那一刻開始便失去了目標的著陸,只是他們依舊帶著滿滿的期望看著那紙飛機,一點點的盤旋而上。他們的目光如同某種咒語,帶著不可違抗的堅持,于是紙飛機盤旋著,一圈一圈,連同他們的面貌都看不清楚,連同他們的眼睛都泛著光芒。

    聲音如同他們,而男孩轉首的時候耳邊的發辮甩過一個弧度帶來陣陣清香。即便那并不是屬于他的味道。

    少年開始舞蹈,他并不理解那意義,男孩開始舞蹈,他并不知道為了什么。圓圈的交錯,繃緊的弦,長過雙手的距離,拉扯的西線。

    迸裂的聲音如同噴射一般的在身后散開一朵花朵,淹沒了一些遮蓋了一切,少年看著面前的破損邊界然后細細的尋找著那個天真的男孩眼角的殷紅但是終究只是無果。他靜坐,就像在等待著他的聲音一樣的靜坐。空氣中殘留著他的味道,而他知道那個男孩,始終在這個空間里肆意的晃著雙腳,捧起桌上的玻璃器皿,而他僅僅只是等待,等待著如果某一刻,是否可以看到細微的光芒,透過面前的層層疊疊。

    少年靜靜的坐著,面上沒有了表情。

    男孩晃著雙腳,搖搖晃晃。

    蜜柑滾下臺階,在太陽的照耀下落下一個淺淺的陰影,然后等待著聲音的開始流淌。他站起身,移動腳步,彎腰,撿起,簡單而干凈的動作,仿佛經過洗練一般的完美而利落。他最后的動作落在一個直立的身影上,堅挺,而帶著少年特有的圓潤。時間定格,他們之間沒有間隙。時間定格,手上的蜜柑橙黃橙黃而帶著鮮艷欲滴的微微酸澀。他伸出手,把蜜柑放進玻璃器皿,而臉上帶著微笑的看著面前的空空如也。男孩晃著雙腳,高腳凳有些顫悠。

    滿盆傾覆,蜜柑滾落一地,少年的臉上帶著平靜。

    滿盆傾覆,蜜柑閃著微笑,男孩的臉上無比戲謔。

    他看不見他,他找不到他,他不在原本應該在的地方,而他最后只能無奈的反倒一切,他如同他,他便是他,他們,如他,似他。

    少年抱頭,面前花開一片,少年轉身,壓碎蜜柑一地。迸裂的聲響被耳朵的轟鳴給掩蓋,滿眼滿眼的橙黃,和微微紫瑩遙遙相對的滿眼橙黃,在面前鋪張一片,擴散著微酸的澀味,刺激著眼睛掙扎的跳動。

    喉間有些瘙癢,泄露的聲音只剩下嘶叫。

    只是終究有沒有人聽見了什么,卻依舊無人所知,只是天空中始終表當著一個淡淡的名字:

    luxiola

  • Nov 9, 2008

    匣之中 - [備份]

    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2730

     ***001***

    在她覺得無法忍受的時候,有人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沒能看見小鳥跌落的瞬間,卻聽見了一聲脆響

    庭院里再也放不下任何石像的時候,她覺得她的終點已經跑到了面前

    而他卻是遮住了自己的眼,不讓她看到任何

    她覺得她沒看見過紅色,但是紅色開始泛濫而色彩迸裂

    天空變成紫色,小鳥唱的歌卻是如同明黃 黑色花朵在藍色的風中搖晃

    時間錯亂,山腳下的人們聽著山上的悲鳴突然露出神經質的微笑哦

    他們在想的什么讓路人們異常害怕的慌亂逃離

    究竟是世界變瘋狂又或者是這個世界最開始就沒有正常過

    慘叫聲停止的時候云朵突然墜地 

    女孩只剩下滿面蒼白,如同她退了色的頭發一般

    她走著走著不知道了方向走著走著聽不到了聲響

    眼瞼上始終覆蓋著手掌的重量雖然她知道那僅僅只是視覺殘留 

    如果有一日太陽失去了光澤

    那是匣子里被裝進了石目的眼睛
     
    ***002*** 

    有人伸手向她祈求什么雖然她比他們更加貧窮

    她不確定他們的眼睛是露著貪婪的光芒或者只是單純的讓人憐憫

    但是她很開心終于有人不僅僅只是恐懼的看著她

    只是她沒能伸手因為有人突然的拉住了她的肩膀

    那人的溫度就覆蓋在眼睛上的一模一樣

    她想她會沉醉應該是最最自然的事情

    然后那人問她為何游蕩在那里但是她不知道她應該回答什么

    她只是在意她沒能想起來的那人的聲音但是最終那只能是妄想

    耳邊想起的聲音有些作嘔而肩上的手開始滾燙

    嘶啞的帶著隱藏的味道,比石像們更加粘滯的感覺 

    她被帶到了一個嘈雜的地方而男人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作嘔

    她不想想起來她失去的眼睛被藏在了哪里

    而她現在只想知道她為何要站在這里

    那人對她說她可以解放了,然后她聽到的聲音讓她不由自主的渾身戰栗

    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而她喜歡石像們的冰冷

    人們恐慌的不敢接近她,而他們卻全然不知她是誰

    周圍的男人們如同留著口涎的狗

    于是她伸手開始掙扎,她有點痛恨那只跟那個人有著一樣溫度的手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樣的露出了壞笑 

    只是她是沒能夠成功因為她現在只不過是普通的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她

    她突然想要她的眼睛然后摸到了衣衫中的匣子

    第一次她不帶罪惡的打開了匣子,如同以前睜開了雙眼

    于是她把庭院搬到了鎮子中心的某間高大洋房里

    蠟像館的招牌轟然倒地然后一群人喜歡上了石雕的冰冷粘膩 她覺得她有些失態了 

    ***003*** 

    那人突然的出現然后她冷不丁的想要得到往常一樣落在頭頂的撫摸

    那人卻突然的搖搖頭露著悲哀的眼神 

    你不該這么做的 

    他覺得他給了她最壞的一個選擇而他現在想要彌補什么

    她聽到的聲音讓她很困惑,與她想象的完全不同而她知道他最終還是在隱瞞她

    然后她突然的笑著,狂笑的如同瘋狂的鳴叫

    鎮子上的人帶著嫌惡的眼神看著她她卻覺得連那樣都是一種享受

    她被普通的對待這

    而沒有恐懼的眼神

    然后溫柔的手覆上面頰

    她知道他要拿走一切 

    雨開始落下而背后泛上水氣

    相隔八小時卻如同沒有間斷

    石目變成了無面所以天空應該落下紀念 

    ***004*** 

    她離開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她,她也不想被人注意到

    只是最開始的時候她有些不習慣,黑色的紗幔包裹了全部的地方

    眼前的光景有些破碎而帶著昏暗,她想扯掉一切

    只是沒有人愿意看到無面的光景,而她也不想

    她受夠了恐慌的表情,她不想在看到人們那作嘔的驚慌

    她依舊忍受著昏暗的視線,卻沒有看到腳下的磕絆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不曾聽過這樣溫柔的聲音

    對上紫色的眼眸,她從未見過這樣安靜而溫柔的淡定

    那人把她拉了起來,手上有些冰涼的感覺

    突然肩上男人灼熱的溫度的痕跡開始灼燒,冰涼的指尖讓人很是舒服 

    你沒事吧  她覺得他的聲音很好聽,比那個人的聲音好聽上好多好多

    然后她抓住他伸出的手,死死的

    她沒有碰到過那樣的人,或許有,不過都在她的花園里

    他有些吃勁的,眉腳有些緊繃

    她有些羞紅的稍稍抽了抽手,然后身邊的微笑很溫暖,比那人的溫湯還要溫暖 

    跌落的斗笠掉在路邊,他撿起后遞過,不小心眼神滑過凹陷

    她怕所以她等待著,只是沒有抽氣沒有惶恐

    抬頭只見微笑,然后微涼的手覆上黑壓壓的空洞

    疼么

    她搖搖頭,她想從來沒有人這么問過她

    她記得那個晚上只剩下月光和淅淅索索的騷動

    春蟲開始流竄在草莽之間 

    清晨不見人影,他只留下了可口的食物

    黑壓壓的空洞剩下一邊,被罩上精致的絹絲

    她突然的很想哭

    鏡子里淡紫色的眼眸,漸漸的染上水氣 

    云遮掩住天空,淅淅瀝瀝飄下的水絲濡濕了衣角

    無面第一次看見自己,眼角光亮 

    ***005*** 

    她想她不需要那斗笠,只是黑紗依舊包裹住自己

    只剩下一只眼睛,悠悠的,蔓延著紫光

    突然有只手搭到肩上,那個曾經灼熱的地方

    她回頭,一張很是惹人的臉帶著半臉的詫異和半臉的溫存

    她很想拍開那雙手,只是帶著機械感的觸感會讓人覺得有些膠粘 

    你的眼睛…… 

    男人欲言又止

    她想她不想過多的糾纏,那人的眼底滿滿的看不懂

    卻始終帶著微笑,一瞬間的仿佛看到了那個紫色眼眸的人

    她想離開,只是男人沒有放開她的手 

    你的眼睛 

    他很仔細的端詳著剩下的黑壓壓

    很認真的眼睛,認真到她甚至覺得剛才的微笑是不是幻覺

    他的手指和紫色眼眸的那人一樣的微涼,很舒服

    她突然的覺得很舒服,雖然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男人的表情變得很張揚,但是很好看,她不的不承認

    那個男人很適合這樣的張揚,如同閃閃發光一樣的張揚

    紫色眼眸有一些游離,她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看著他

    男人手中的器械翻飛,她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只是卻覺得有些開心

    她想她還是休息一下吧,只是眼眸依舊看著 

    于是絹質被掀起,左邊黑壓壓的空洞被填上有些輕盈的明黃 

    ***006*** 

    她走著,異色的眼比滿身的黑紗更加惹眼

    她找到了她曾經丟棄的斗笠

    匣子揣在衣服里,有些沉甸甸的感覺,她突然想要丟棄

    那個人再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過,只是有人輕輕的對她說那人會在那里等她

    然后她慢慢的走著,看著花開,草長,鶯飛,燕舞

    春天的光景比她想象的美麗,比她知道的美麗

    她想沒有那個人在身邊世界卻變得如此美麗

    她突然想到那人有些哀傷的面容 

    …… 

    甩甩頭,意外的發現左眼看著右眼

    她想竊笑,只是沒有可以彎起的嘴角

    那時候她看到了站在路邊的黑影,她覺得如同凝固 

    天黑的時候,她偷偷的靠在鐵色的銀光邊上 雖然有些冰涼,但不足以冰冷 

    時以仲春,明日或許已是初夏 

    ***007*** 

    無面醒來的時候身邊的銀色已經不在,身上蓋著她從未見過的毯子

    她第一發現那銀色并非凝固,只是單純的站立不動

    后來的后來她有些忘了,只記得身邊的盔甲聲陣陣

    最開始只是跟隨,銀色的光有些炫目但是很美 至少是她看過的所有當中最美的

    于是她只是跟著他,而至于什么時候變成他跟著她的,她倒是記不得了

    每天聽著鏗鏘的聲音,感覺這身后的銀光閃爍

    她想這樣的感覺很是舒服,比那人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更加舒服

    她發現她越來越少想起那人了

    晚上的時候銀色的盔甲會為自己蓋上一張毯子

    就跟她肆意倒下的那天一樣

    雖然時以至夏,卻依舊有些微涼 

    他們走著,穿過向日葵田

    他們走著,穿過喜多川上

    他們走著,穿過京極堂下

    他們走著,然后沒有目的 

    她會有些奇怪,但是左眼看著右眼

    她會有些奇怪,但是他始終跟隨 

    七月的星空無比燦爛

    無面忘記了自己曾經是石目 

    ***008*** 

    第一場雨落下的時候,黑紗沾濕了

    身后的騎士想要為她遮掩,但是他什么都沒能做到

    無面突然想起,身后的人并不知道她無面

    突然的她扯下黑紗,她想破壞下什么

    身后的身影停滯了一下,但是她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鉛色的盔甲太過厚重,視線無法穿透

    她摸摸懷中的匣子,她想如果是他的話,會不會可以永遠的呆在自己的身邊

    然后他拿下了頭盔,在左眼偷看右眼的時候

    她想知道她干什么,但是眼睛不停使喚

    突然的面上覆上了手掌

    冰冷的,她不懂為什么她以前會那么迷戀溫熱的掌心 

    突然的,突然的,突然的她覺得悲傷爬滿心臟,她有些承受不住

    身后的身影只是正了正身,然后邁起鏗鏘的步子

    黑紗掉落一地,沾上了雨水如同泥土一般

    她掩著面,雨水混著淚水在指間肆虐  他們看不見的 

    他在她耳邊的聲音她永遠無法忘記,而那個人已經完全的消失 

    夏季開始的第一場雨,傾盆好像洗刷

    無面被覆上面容的時候,有人說著,人面桃花 

    ***009*** 

    她把匣子埋下 許年之后那里長出了一樹桃花 掛著笑的輕顫

    停著小鳥的樹枝,掛著微笑的輕顫 

    石目的故事消失的日子

    有人循著桃花的香味,找到了一樹陰涼 

    ***000*** 

    一個的面,兩個人的眼睛,左眼不時的偷看右眼,而面上毫無表情

    騎士跟在身后,身上穿著盔甲

    女孩頭戴紅花,披散的卷發如同褪去顏色一般銀白

     

  • Nov 8, 2008

    繭藏 - [備份]

    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2650

    記憶開始于一聲雨滴。習慣性的喜好和刺痛的感覺,在神經密布的地方交交錯錯,只剩下一小個空隙,滲出了有些帶著慘白的猩紅。針尖抵在唇邊,而對面的人只是埋頭端詳,什么都沒有說。泛白的關節被包裹在絹質手套中,他不記得什么時候開始空氣變成了冬季,而視線依舊看著夏季。他或許已經習慣了這種接觸,對面的人只是細細的端詳,然后輕輕的觸碰,連一個交錯都沒有。只是最后還是搖頭。他想他是有些過分的苛求了。眼角的淚滴變成了墨黑墨黑。他最終只能轉身離開,身上一片叮當作響。他驀地摘下手套,扔進了身邊的垃圾桶中。

    堆積的黑色看起來有些黯淡的光澤,絹質的輕緩,卻是敵不過身邊的絢麗。

    手上的痕跡依舊留著淡淡的痕跡,他把手插進口袋,感受著棉質的溫和。久違的陽光有些慵懶的撒在身上。他覺得他不應該去思考。只是身邊叮當作響,讓他有些無法安靜。

    三歲的時節看到了尖細的端頭點綴著鮮紅的仿佛紅花石蒜;七歲的時節祖母的手在耳邊撫過落下一聲如鐘扣的頓響;十歲的時節他忘記了以往的全部;十七歲的時節卻是在血盆大口中迷失了自己。他想記憶,無法記憶,缺失的片段如同無法填補的空白一樣。他記得祖母的手祖母的歌聲,他記得祖母輕聲細語,柵欄對面的女孩細細低低。

    他記得他嗅到了硝煙的味道,而母親的手遮住了眼睛。耳邊回蕩的是女孩的聲音,唱著祖母口中經常哼唱的歌謠。

    紅花石蒜開滿眼際,而他期盼的白色椿依舊沒有出現,女孩一般的容顏唱著祖母的歌謠。十歲之前的自己被埋葬的地方,他覺得或許會找到什么。于是叮當聲穿過空氣,在霧靄的另一頭撒下一片仿佛霉斑一樣的光痕。

    ××××××××××××

    他原本以為他始終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驀地,看見面前的招牌有些晃眼,亮晶晶的就好像曾經見過的女孩的眼,招牌上的字他已經記不得了,只是室內的音箱吵得他有些厭煩,正如厭煩等待一般。

    第一次的調侃,對于他自己,也對于那個端詳著他的人。他想,他或許有些太過輕率,或許他應該等待,只是那樣的等待,終究有沒有意義卻是始終不知。他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蒸發的如此迅速,在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嘗之前就從鼻尖消失。有些許的接近硝煙的味道,刺鼻的,帶著冰冷的灼熱。他想他或許應該安靜一點,如同那人端起的銀色孔槍。只是耳朵依舊煩躁的像要吃掉他的全部。

    具體的過程他沒有記下,只是好奇著那般小巧的存在,竟是如此的輕易的在身體上劃開了一個空間。他沒有聽清那人在自己耳邊說的話,他只是覺得那一陣刺痛,就好像是安撫一般的,緊緊的在耳朵上盤踞著,帶著滾燙的感覺。

    他覺得他有些太過輕率,只是卻從未后悔。黑色的石頭在耳朵上鑲嵌著,約莫的不再吵鬧。他想他應該找一個地方靜靜的,靜靜的。耳朵上的灼熱,揮之不去的讓人眷戀。他突然的想起了那張血盆大口,沒由來的,有些顫抖。絹質包裹的手指無法觸摸到桌上的茶杯,而陽光斜斜的錯過身邊,落在手指沾染的墨黑之上。

    消毒水的氣味如同硝煙。

    耳邊的灼熱卻讓人忍不住撥弄。只是沒有多時,灼熱開始消退而不再執著,耳朵上只剩下一個鑿開的孔穴,細小的不能透過光線。

    那是他第一次體味刺痛,他想他或許會著迷。

    ××××××××××××

    耳邊的孔穴被填充著金屬的光澤。他沒想到別的方式,卻是害怕那細小的孔穴,在自己沒有注意的時候便消失殆盡。于是他只能填塞,飽滿到有些脹痛。他不討厭那樣的感覺,卻不似刺痛。指尖上微微滲出的猩紅看不出色彩,只是落下一片帶著濃艷芳香的亮澤。

    而他,那個成為那個人的他,卻是站在路邊,目光穿過孔穴,仿佛端詳,仿佛擺弄。他不知道應該做什么,他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于是只是呆呆的落在了道路當中,距離黑白交錯長短不一。耳邊傳來的轟鳴他覺得沒有什么重要的。他只是想著他應該如何的面對著那個人。不知不覺的時候,他以是看著他了許久,知道絹質的布料上傳來了顫動。

    他什么也沒有做,只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安靜。那人只是將銀色的斷針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覺得他錯過了什么畫面,如同錯過了對面的那個人的表情一般。身邊不知何時展開了一朵紅花石蒜。他覺得那花太過妖艷,遠不及白色椿的厚重。

    耳邊傳來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想他始終是迷戀那樣的刺痛。無論之間落下多少的猩紅,一切都無補與那簡短而利落的,連摩擦聲就只剩下空氣的刺痛。他端詳著,然后看著那個人很是冷靜而平穩的表情。他想那人應該甚是習慣這樣的舉動了吧。

    系到膝蓋的鞋子有些鉻著皮肉,不甚光滑的表面傳來的感覺,如同耳邊的灼熱。他似乎忘記了別的,只是淡淡的看著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間,和慘白的墻壁。

    ××××××××××××

    一次一次的,他依舊只是眷戀的看著那人帶上手套的樣子。端起的銀針從來不曾顫抖,而他也忘了他究竟是第幾次到了這里來了。

    咖啡的味道混著消毒水的刺鼻,如同硝煙里彌漫著化妝品的香味一般,讓他有些懷念不曾記憶的記憶。身邊的紅花石蒜在不經意的時候已經吞噬了一大片,如同身上盤踞的痛感。而那人,每次只是在消毒水最為濃重的地方,換上一身慘白之后,平穩的看著自己,如同他刺穿的孔穴,直直的,似乎能夠透過光線。

    他覺得那人就像是那白色的墻,從未給他帶來過別的任何的感覺。只是他有些厭倦,然后偷偷的藏起了那人的銀針。

    短短的泛著光。他終究是迷戀著那刺激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開始彌漫到房間里,他甚至覺得那似乎實在掩蓋,如同腐臭一般的掩蓋。于是他緊緊的抓著那枚短短的銀針,在指尖上刺傷了一陣冰涼。

    他想他要得灼熱,或許只有那人能夠擁有,而他卻始終沒能夠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就如同那白色的墻面一樣,仿佛空空如也,又仿佛不是。他覺得有些費神,只是提了到系膝蓋的鞋子,走進光點之中。只是他忘了,他把黑色絹質,落在了那人的房間之中,帶著血腥味的黑色絹質。

    灼眼的溫度,卻絲毫不能帶來舒適。

    沒由來的點下淚痕,黑色的,在依舊嘈雜的空氣之中。

    他想那人太過驕縱他。而他也忘了他應該適應的一切。

    那人始終如同紳士,而他形同孩子。他想逃離卻找不到地方。剩下的只有尷尬的空氣和泛白的關節。信箱里塞下的手套滿滿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突然覺得房間太過空曠。

    ××××××××××××

    身邊的紅花石蒜開放的太過鮮艷,而他的面容上落不下任何色彩。身上已經沒有可以閑余的地方,那人的孔穴滿滿的穿過了他的身體,而灼熱卻慢慢消失。他不懂為何那樣張狂的盤踞,卻可以消失的如此徹底而干脆。于是他只是靜靜的坐著,看著泛著銀光的金屬表面。

    桌上的咖啡不剩下溫度。而他覺得有些寂寞。

    天黑的痕跡只剩下光亮,等待天亮時間變得冗長而優雅。包裹著自己的軀殼如同蝸牛,堅硬的有些窒息。他想他是在等待第一縷的陽光。

    口袋中的銀針刺傷了指尖。

    我本是無心,所以把它給你。

    指尖泛過的溫熱,他想他是不是應該休息一下。血盆大口再次將他吞噬,滿眼滿眼的紅花石蒜,他記得他最喜歡的明明是白色椿。

    二十歲的時節,絹質手套不復存在,胸前多了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鐫刻著如同心臟的圖案,卻是少了容器。身上千瘡百孔,正如同身邊那個鎖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緊緊的,將自己束縛在一個地方不能逃離。

    紅花石蒜遍地開放的時候,他總是看到那張血盆大口,輕易的將他吞噬,一遍一遍。白色椿的世界始終沒有到來。而他,依舊只是等待,然后不停的在身上增加著孔洞。

  • Nov 7, 2008

    沙漏 - [備份]

    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2548

    阿伊記得她第一次看到阿藍,是在一個很漂亮的水池邊上。她記得那時候的阿藍,靜靜的看著一本她至今都沒能知道是什么的書。事后阿伊總是說著,她從未見過那樣美麗的女子,而阿藍每次聽到,總是默默的低著頭,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微笑。阿伊記得那時她不由自主的向阿藍打著招呼,雖然她不知道阿藍是誰,而她也不記得,那時候的阿藍,究竟是怎么回答她的。她只是記得,水池里突然噴起的水柱,把她們和周圍的人們分隔開來。阿伊想著,那時候阿藍應該是微笑著的吧,就像現在的阿藍一樣,抬頭,然后淡淡的露出一個微笑,很是美麗,美麗的就好像攝入窗口的陽光一樣。

    你是著了魔了。阿一總會很冷淡的說,而阿伊卻沒能夠回答什么。她想那時候她或許是著了魔了,看著阿藍,就好像找了魔一般,

    有時候阿伊會覺得很是夢幻,她甚至不敢相信那樣的阿藍,會始終這樣靜靜的呆在自己身邊,從來都未有離開過。她總是想著,總是以為著,阿藍,或許會被什么人搶走,又或者那個女孩,根本就不該是屬于自己的女孩。阿伊總是覺得在自己身邊的阿藍,有些不敢相信的幻覺。只是阿藍依舊笑著,如同陽光一般的對著她笑著。只是阿一一直很害怕阿藍的笑,雖然阿伊不知道為什么,只是阿一在逃避,阿一始終無法面對阿藍的笑,即便阿伊很喜歡阿藍的微笑,喜歡到甚至不止一次的看入了迷。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也不知道究竟維持了多久,當阿伊發現的時候,阿藍就好像很是自然的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喝著剛泡好的紅茶,看著阿伊依舊不知的書。阿伊想著,這樣也不錯,至少這樣的阿藍,這樣能夠呆在阿伊靜靜微笑的阿藍,讓阿伊很是滿足,就好像阿伊擁有了阿藍的所有一樣。她會肆無忌憚的說著心血來潮的一切,時而玩笑,時而嚴肅,然后看著對面的阿藍放下書本,靜靜的聽著自己手舞足蹈,然后仿佛回應一般的點著腦袋,露出各種各樣的笑容。阿伊想著,她很是幸福,至少現在。

    你是著了魔了。阿一會冷不丁的冒出來,說著讓阿伊很是掃興的話語。阿一知道,這樣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是她依舊無法控制的,想要告訴阿伊,僅僅只是傳達。只是阿伊依舊不看她一眼,她覺得,不知什么時候,阿伊就會離開自己。她想,她或許應該安靜,只是她想她始終是做不到的。對于阿伊,對于阿一。

    ××××××××××××

    阿伊喜歡清晨的陽光,好像能夠獨占一樣的,僅僅只有一束,從地平線上穿過霧靄,斜斜的射在墻上落下一團紅暈。阿伊特地選擇了廢棄工地邊上的房間,阿伊從來不會拉上窗簾。阿伊喜歡那束陽光,溫柔的,溫暖的,就好像阿藍的微笑。她知道這時候的阿藍還在睡著。而阿一,唯有此時,才會安靜的好像失語的青蟲。

    阿伊會偷偷的闖進阿藍的世界,因為清晨,是唯一可以看到沒有微笑著的阿藍的時候。阿伊喜歡這樣的時間,喜歡僅僅只有自己能夠看到的面容,喜歡看著阿藍平靜的好像死去一般的表情,然后靜靜的,靜靜的只是看著,連伸手都不被允許的看著。

    你是著了魔了。阿一很無奈,只是阿伊依舊心情好的不能被影響。

    或許真的如此吧。阿伊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阿藍,直到眼瞼下黑色的瞳孔露出了笑意。

    早上好,阿伊

    早上好,阿藍

    阿伊記得阿藍喜歡柜子角落里那只渾圓的白色瓷杯,阿伊記得阿藍喜歡看著潔白襯著鮮紅的褐色的感覺。阿伊記得,就如同她迷戀了咖啡的苦澀一樣,阿藍是那樣的迷戀了那帶著醇香的鮮紅的褐色。紅潤的唇邊接觸到水面的時候,阿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奇怪。白色毛衣里露出的指尖輕輕的顫抖了下,阿伊不敢對上阿藍的視線。

    你是著了魔了。阿伊知道,阿伊知道,不用這么多遍的重復,阿伊知道那一切。阿一的聲音枯竭的好像門口樹上的秋蟬,她想她是不是能夠讓阿一閉上她的嘴,她不知何時開始,阿一竟變成了這般聒噪。

    桌上放著的面包微微有些烤焦,雞蛋卻只是半熟。阿伊喜歡這樣的搭配,就好像青綠的上衣橙色的長裙。咀嚼著嘴邊的食物,看著阿藍端莊的姿勢。阿伊總是驚嘆著阿藍的進食,優雅的,好像在品嘗所有的意義一樣,猶如她捧著書本一般的表情。阿伊會時常的想著,或許沒有比阿藍更加懂得品嘗的人了,或許也沒有比阿藍更加懂得珍惜的人了。她看著小心翼翼的阿藍,不自覺的停下了手。

    清晨會很是迅速,阿伊能夠看到那束光芒的時候也僅只一瞬。有時候阿伊會不自主的等著阿藍的離開,只是她始終只能看到阿藍淡淡的微笑著,仿佛等待一般的,在闔上的門的另一端。

    阿一默不作聲。阿伊有些不甚習慣。

    ××××××××××××

    如果說逃避是一種習慣,阿伊或者早就是不良記錄者。坐在教室的最前排,聽著教授仿佛催眠一般的聲音,哇哇作響的警報變得有些毫無意義。神游到不知何處的意識仿佛不能夠感受到身邊的微寒。時以入冬,而阿伊始終習慣性的,只是在單衣外套上了一件大衣。

    空氣有些冷,不知道阿藍現在究竟在做些什么。

    筆尖劃過書頁,黑板上篤篤的聲音和教授帶著皺紋的臉非常的不相稱,瘦弱的手臂仿佛抽筋的一般,將字體謝謝的從黑板的這一角滑倒了另一角。稱不上美麗的板書,稱不上有趣的課堂,稱不上風趣的講師,稱不上用工的學生。

    或許不經意的便會發現或者睡著或者聽著或者先聊著或者看著與黑板上完全無關的事情的人們,一片一片的,仿佛花園里的野草,生長著一樣的模式,只是開著不同的花朵而已。突然有些慶幸鋸齒狀排上的教室,教授有些昏花的眼神和厚重的眼鏡,無暇顧及低低的被壓在角落的她。

    阿一突然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阿伊不知道阿一究竟想做什么,耳邊始終充斥著警報的聲音,只是不知不覺的,阿伊忘記了神游。課本上胡亂的涂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圖案,最終只是線條單純的堆疊。阿伊突然想到阿藍的白色毛衣,帶著繁復的圖案,卻統統的掩藏在潔白的表面之下,完全的看不清楚。

    阿伊突然的提起身邊黑色的大袋子,然后踩著有些悶響的樓梯開啟關不上的大門,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房間,她記得,她橙色的長裙劃過了教授的眼色蒼白,然后迎來了一陣忍不住掩耳的嘶叫聲。

    阿一笑得很是張狂。這是阿伊今天第一次聽到阿一的聲音。突然有些安心,她想即便如此她卻依舊無法離開阿一的聲音,就像她現在有些想要看到阿藍的微笑一樣。收緊了掛在肩上的肩帶,黑色的挎包黑色的風衣,青綠的上衣橙色的長裙。她想或許應該泡上一杯咖啡,然后靜靜的看著那些被阿藍仔細熨燙過的報紙。

    打開大門,阿藍就會像自己離開時一樣微笑著在開啟的門的另一面。

    阿伊始終很自以為是的這樣認為著,雖然阿伊自己也覺得自己太過霸道,只是因為阿藍從來都沒有離開,阿藍從來都只是靜靜的呆在自己身邊,安靜的,微笑著,好像她應該有的幸福一樣。

    你是著了魔了。阿一好像人偶一般的重復著同樣的話語。而阿伊只是斜斜的笑著看她。

    ××××××××××××

    打開門,阿伊正準備說話,只是突然脫鞋的手停了下來,原本站在那里的白色毛衣不見了蹤跡,阿伊突然的意識到,阿藍,也是過著她的生活。

    整個人陷進沙發溫暖的包裹之中,阿伊只是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白色杯子里的紅色的褐色的液體失去了溫度。她不習慣,她不習慣那種淡淡的好像飄渺的感覺,就如同她依舊還是迷戀咖啡的苦澀,真實而完美的縈繞在舌尖的感觸。她突然覺得她什么都不知道,關于阿藍的一切,除了她的微笑。

    沒有阿藍的房間,寂靜的有些可怕,雖然自己曾經很是習慣這樣的寂靜,很是習慣這樣的無聲的包裹,只是什么時候,阿藍的存在變得如此的自然而不可缺少,她突然想到阿一一直說的話,她想她為何如此的遲鈍,阿伊憤憤的拍著自己的腦袋,然后跌落下去。

    門開啟了,帶著一臉的驚訝。

    阿伊原本想要向阿藍看著自己一樣的對著阿藍微笑的。只是那個動作突然間的卻不自覺的停止了,毫無征兆。阿伊覺得她有些崩潰,因為阿藍還是笑著,溫柔而仿佛陽光一樣的笑著。她突然的有些理解阿一,她想她正在逃避著什么。阿伊接過阿藍手中的袋子,然后默不作聲的跟在阿藍邊上,就好像阿藍一直呆在自己身邊一樣。

    阿伊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關于阿藍的任何一切,甚至是她的名字,她只是喜歡看著阿藍白色上藍藍的影子,喜歡看著阿藍指尖的微藍,喜歡叫著阿藍,然后聽著阿藍輕笑的聲音,然后瞇起了眼。阿伊突然發現,阿藍什么都沒有說過,無論是關于自己,又或是她。

    恐慌會在黑暗中無限的延伸,就好像不斷滋長一樣,沒有止境。阿伊閉上眼,滿耳阿一刺耳的聲音。阿伊有些心煩,卻發現忍不住的想要尋找阿藍的身影。于是她靜靜的,穿過房門,在阿藍的面前,靜靜的看著,看著那雙美麗的眼,看著那張美麗的臉,看著那些她始終很是迷戀的一切,然后好想想要灼燒一切的伸出了手。

    始終還是連伸手都不被允許。阿藍的微笑仿佛灼燒。

    阿一害怕這阿藍的微笑,阿一說著自己著了魔,阿一在竊笑,阿一沒有了聲響。

    ××××××××××××

    阿伊想要問些什么,只是始終沒有開口。阿藍依舊很是小心翼翼的吞咽著食物,那些和自己一樣有著其妙搭配的食物。阿伊突然的想要問阿藍,究竟她是否喜歡這些,喜歡呆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喜歡這些為她準備的存在。只是阿藍只是依舊微笑,然后露著一絲安心。阿伊看不懂,阿伊突然覺得她看不懂阿藍的微笑,她突然的覺得有些恐慌,阿藍或許只是等待著離開自己的借口,而她還未找到。

    于是阿伊開始旁敲側擊,于是阿伊開始迂回婉轉,只是阿藍還是沒有給阿伊任何一個答案,如同阿藍從未開口對阿伊說過任何的話。阿伊突然的有些崩潰,而阿藍只是看著她,微笑,微笑的徹天徹地。腳下崩壞了一般,阿伊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她想她是不是應該出去尋找一下,等待變得太過恐怖,而她,除了等待卻找不到別的任何的方式。

    指尖傳來了冰冷的感覺,面前的牛奶早早的失去了溫度,對面的阿藍不復存在,空空如也的空氣冰冷的如同阿伊的指尖。阿伊第一次的沒有看見阿藍,阿伊第一次的安靜的走出家門,不帶笑容。阿藍消失的蹤影,讓阿伊非常的不安。

    你是著了魔了。耳邊浮現著阿一的聲音,平穩的好像機械的聲音。

    她知道她不該遷怒的,她知道她不該如同孩子一般的生氣,她知道阿藍什么都沒有做錯,什么都。只是她無法控制她自己,她無法讓自己能夠擁有一個平和的表情來面對阿藍。她想她即便是聯系了整整一天,卻還是沒有找到一個方法,讓她能夠冷靜的,安靜的等待。阿伊害怕門打開的瞬間,害怕到她想要逃走。她知道她或許會做出傷害阿藍的事情,但是她無法避免。

    于是,阿藍在阿伊萬般的不情愿下,帶著微笑打開了大門。

    ××××××××××××

    聲音放肆的連耳膜都刺傷,阿伊看不清自己的表情。親手摔成碎片的白色玻璃帶著乳白色的光澤,溫潤的好像阿藍的手指,帶著一滴滴的鮮紅。阿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甚至不敢去看阿藍的表情,只是隱約的看到阿藍的嘴角翹著破碎的弧度。她想她需要冷靜,即便阿藍的眼神在背后灼燒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阿伊從來沒有這樣清楚的意識到阿藍的存在,阿伊也從未有這樣強烈的在意這阿藍的舉動,只是阿伊依舊背對著阿藍,剛剛的撕扯讓聲帶變得有些脆弱,只是她依舊沒有聽到阿藍的聲音,即便她知道自己的表情扭曲到阿藍應該生氣,即便破碎的杯子在地面上落下的慘淡在阿伊看來足以惹起阿藍的低鳴,只是阿藍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只是張著嘴,露著自己看不清的表情。

    阿伊捧著自己的臉,猙獰的看著自己,她破壞了自己的一切,她快要找不到她自己了。

    你是著了魔了。阿一竊笑著,而阿伊什么都聽不到。

    世界黑白顛倒,阿伊覺得她自己是真的瘋了,她從未有這樣的對過阿藍,她也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對著阿藍,僅僅只是因為阿藍安靜的微笑,以及自己的脆弱。

    人類是最脆弱的存在,阿一曾經這么說過,在不知道什么時候的時候。

    阿伊想伸手,想去拉住阿藍的手,想要擁抱住那纖細的軀體,只是她終究什么都沒有做下,只是呆呆的陷入沙發,靜靜的聽著身后細巧的聲音,一如阿藍一直的小心翼翼。空氣仿佛靜止,而阿伊無限的陷入彷徨。她無主,她失神,她無助的連阿一都忍不住嘆息。

    你是著了魔了。阿伊覺得阿一是在嘲笑自己,只是卻無法反駁。

    阿伊靜靜的坐著,眼角閃過阿藍的笑容,驀地突然覺得,仿佛一切都結束了,所有,仿佛找了魔似的。身后空無一物,地板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阿藍白色的毛衣。可能再也無法觸摸。

    ××××××××××××

    阿伊甚至不覺得悲傷,就好像被掏空一般的空白,阿一的聲音有些遙遠,她從未有覺得阿一可以離自己如此遙遠。阿伊遇見阿藍,在深秋的燦爛陽光下。她想,阿藍的微笑,始終還是這般的美麗。

    阿藍依舊美麗,就和她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一樣。阿伊是這樣希望的,阿伊始終希望阿藍能夠美麗著,而阿藍卻也始終這樣的美麗著,帶著陽光一般的微笑。

    于是她們擦肩而過。那一瞬間,阿伊覺得阿藍的微笑,帶著一絲的怯怯。只是她不敢看向阿藍的臉,而她,卻始終只能感受著阿藍默默的眼神。她想她從未有這樣的哀傷過,阿藍端著鮮紅的褐色,然后靜靜的看著升騰的云霧中帶著的淡淡清香,如同阿藍白色毛衣的味道一樣的清香。她突然的無比抱歉,想要阿藍的微笑,她想她對著阿藍,有著無止盡的歉意,只是如同她無法回頭一樣,她甚至不敢確認阿藍的微笑。

    阿伊有些平靜,而阿一,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阿伊突然想著,一切結束了,無比真實。

    ××××××××××××

    擁抱著自己的手臂,瘦弱卻溫暖,耳邊一直不停的回蕩著相同的話語。

    對不起,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對不起……

    第一次聞到白色毛衣的味道,如同那鮮紅的褐色液體的味道,卻帶著咸濕味道的微妙,如同自己身上青綠的上衣,和橙色的長裙。

    對不起

    ……

    對不起

    ……

    對比起,我無法聽懂你再說什么

    ……

    對不起

    ……

    沉默如同空白。

    她再沒有說什么。

    阿一輕笑著,她想她終于看見了結局。

    阿一推到了桌上的杯子,阿一記得阿伊曾經非常的喜歡。

    阿一笑著嘶聲力竭。

    阿一最后沒有再說任何的話語。

    阿伊,對不起。

  • Nov 4, 2008

    殘留 - [雜記]

    他茫然的看著四周,意識有些模糊卻清晰著,眼前一片灰白,帶著細細碎碎的細痕,描繪出一幅有些怪異而特殊的畫面。他下意識的想要轉頭,卻發現身體僵硬的如同石頭,仿佛被什么澆固了一般。于是拼命的轉動著眼珠,腦袋有些生疼。只是眼前的景色一如既往,灰白的帶著細碎的傷痕。

    周圍非常的安靜,安靜到甚至有些窒息。只有女人枯燥而沒有起伏的聲音,隱約的串成一個個音節落到耳中,卻聽不清具體。他想他或許應該至少要聽懂那聲音說著什么,只是依舊乏力。

    眼珠漸漸的靜止下來,意識開始慢慢的集中起來,他想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他想他從未來到過這里,也從未來到過與這里相似的地方。空氣有些寒冷,他想他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身體冰冷的有些讓人仿佛能夠看到帶著鐮刀的死神站在面前的景象。只是身體依舊僵硬,完全沒有挪動一絲的跡象。于是他依舊是靜靜的坐著。或許并非坐著。身上的感覺應該是除了些問題,他看不見他自己,卻是連他自己究竟做著怎樣的動作,都有些麻木的沒有感覺。

    他究竟是什么時候來到這個地方的,又是怎樣來到這個地方的,他完全沒有印象,連一絲記憶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只是意識模模糊糊的回到這具身體里的時候,他便已經在這個地方了。隱約的只記得有些騷動的聲音,以及慢慢的平和下來只剩下呼吸的安靜。

    女人聒噪的聲音還在不停的響著,他有些煩躁,卻無法動彈。他想他是不是被困住了,他想他是不是該找人求救。只是他或許也發不出什么聲音。他覺得他應該還是什么都不要做比較好,知道事件很可怕的事情,他怕他自己知道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這樣或許會讓人無法抑制的瘋狂的。

    慢慢的,他有些說不出的疲倦,突然的覺得有些疲憊不堪。他想他是不是應該休息一下,即便現在還沒有想出任何的辦法。

    他靜靜的閉上眼,或許他只是覺得他閉上了眼。感覺變得有些遙遠,讓人摸不清情況。靜靜的,女人聒噪的聲音變得有些悅耳,好似催眠一般的在耳邊反復的回蕩起一樣的頻率。他想或許等他睡醒了,一切都會有所改變,又或者這只是一個夢。

    空氣依舊有些冰冷,他隱約的記得祖母曾經跟自己說過,在這樣的日子里,他們需要一片陽光,以及一個棲身之處。

    女人的聲音仿佛浸水,恍恍惚惚的,于是他慢慢的失去了意識,漸漸的陷入沉睡。

    周圍有些騷動。他覺得似乎有些似曾相識。女人的聲音不再聽的見,周圍回蕩的,是一些有些稚嫩的聲音,有些女孩,有些男孩,煩亂的討論著什么,卻是不著邊際的想要解決了什么。他有些清醒,身體依舊無法動彈。或許是休息了一會的關系,他并沒有太過的憂慮現在的狀況。他想他或許是對那些孩子們很是感興趣吧。只是他的面前依舊是一片灰白,雖然顯得有些明亮。

    孩子們的話語有些凌亂而支離破碎,他想他或許是聽漏了什么,所以才會始終無法抓住任何。于是他靜靜的聽著,耐心的努力不漏過任何一個詞語,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著,間或停頓這,或許發出些笑聲,間或有著幾聲驚呼。他想他依舊無法聽懂什么,就像他始終沒能夠理解黃油和蜂蜜的區別一樣。

    或許有些真的有些老了吧,他想起他從未有聽懂過隔壁家孩子們的對話。想要搔搔頭,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依舊無法動彈。他有些感謝自己的記憶,那樣的遲鈍而善于遺漏的記憶,總是會帶來些許的驚喜,即便這個驚喜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風聲吹過,雖然他什么都沒有感受到。孩子們的聲音漸漸遠去,他想他們應該是已經想到了什么了吧。周圍的一切驟然變得寂靜無比,就好象他喜歡的夜晚一般。

    他有點想他的小女孩了,那個有著美麗臉龐的小女孩,那個會溫柔的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孩。他覺得他是不是應該做些什么,這樣的寂靜有些可怕。

    突然的周圍驀地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比起剛才的孩子們,更加的可怕。聲音有些張狂,刺破耳膜,他想如果可以,他應該是會躲起來了吧,雖然他可愛的小女孩或許會探著腦袋看向外面。他可愛的小女孩,始終是那般的充滿好奇。

    突然的聲音在頭頂振動,他知道他全身都被震動了一下,不自主的動作,只是他依舊什么都沒有看清。

    于是,驀地,面前一片漆黑。他記得他只是彈跳了一下,他記得有聲可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記得他依舊無法動彈,他記得好像有什么聲音嘈雜而暴動著。他覺得他突然有些懷念女人聒噪的聲音。至少那聲音讓他很是安靜的沉睡著。

    于是,驀地,他覺得他應該已經死了,在他第一次看到那灰白的時候。

    他想起了那聲轟響,他覺得他聽到了骨骼肌膚發出的破碎聲,脆弱而尖細的,好像要貫穿了自己的耳膜,即便它們現在已經不再存在。

    劇痛蔓延在身體的每個部分,或許應該說成,他讓劇痛蔓延在他身體的每個部分。他有些驚訝,有些詫異,不知為何自己會如此的平靜,如此的安靜的感受著身體上的每一處疼痛,好像要把整個身體都撕裂的痛苦。

    他突然的搖搖頭,撕裂的身體,不是已經不存在了么。

    意識變得模糊,仿佛泡水一般的腫脹而麻木。面前一片漆黑,比剛才的漆黑還要漆黑,他想起了他的小女孩,他覺得他有些迷戀上了這漆黑。他看見他的小女孩,微笑著坐在面前,那嬌小的臉龐依舊很是美麗,伸出的雙手纖細而靈巧的清理著自己的身體。他想他的小女孩無論是何時,都是這般的美麗吧。驀地,他想要撫摸他的小女孩的臉蛋。于是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那光滑的肌膚,他可愛的小女孩,低著頭露著滿臉的通紅。

    身體變得浮游,他想他應該是忘記了些什么。他的小女孩靜靜的呆在他的身邊,只是他突然的想起了什么。

    對了,我的小女孩,已經是冬天了啊。

    聲音沒有剩下,光線沒有剩下,什么都沒有剩下。

    教室中傳來了一聲驚呼。女孩驚慌而厭惡的臉龐看著讓人覺得有些生厭。窗外的人靜靜的看著滿地的碎片。于是他只是收緊了領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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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只胡鬧,如若日間課堂一角

  • Oct 31, 2008

    化香 - [備份]

    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1449

    我以為世界消失的時候,你微笑著分給我一片天空。
    我卻不知道,那個時候你的世界,荒蕪的比我以為的更加恐慌。----------題記

    ***

    你笑的很是放肆,很是張狂,好似那日你說你穿著的紅色長裙,包裹著纖細的軀體的深紅色長裙。只是那一日你的笑聲過后卻什么都沒有留下。泛著硝火味道的天空有些冰冷的刺激著粘膜,如同看到了亮著燈的房間一般的不安,捧著破碎一地的玻璃碎片的時候不安。然后,天空就這么破碎了。
    你什么都沒有說,而我也沒能來得及看到你的面容。那時關上的房門到底意味了什么,如今,我才突然發現,而那日,卻再也無以挽回。

    圍著鏡子轉身,看著身上點綴的花朵顫抖著花瓣輕輕搖擺,聽著門外陣陣傳來的笑聲和隱約的談話,忍不住的陶醉一般的跌坐在金絲鋪蓋的座椅上。等待有些漫長而讓人欣喜不安,手上的花朵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有些許慌亂。
    放著照片的相框里記錄的不知是誰的笑容,有些僵硬卻幸福著,如同手上的花朵一般,陽光普照。看著窗外的枝葉,想來這日子自己究竟期盼了多久,在這日子之前,自己究竟多少次的幻想著現在的一切。止不住的欣喜,止不住的興奮,以及止不住的慌亂不安。不知為何的,無法安靜的呆在一處,只能繞著不算狹小的房間,觸摸著那些精致而可愛的擺飾。
    突然想著若是你看到現在的我,不知會做何表情,興許很是燦爛的露著笑臉拍著我的腦袋就好像那時你隨意的開口叫我一般。下意識的擋住頭上花飾,即便那里根本就沒有你的手。偷偷的竊笑著,想到你那雙晶亮而美麗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的時候便覺得很是開心。
    桌上傳來的聲音叮咚作響,看到屏幕上閃過的文字的時候突然覺得很是開心,好像孩子一般的人兒就這么可愛的微笑著然后說著讓人覺得很是溫柔的話語。飛快在鍵盤上移動的手指卻因為指尖包裹的布料顯得有些遲疑,突然想起你不會出現在這里,驀地有些失落。
    門外傳來了響聲,門縫里透過蓬松的頭發的時候,忍不住的躲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JUN JAN
    撫摸著頭頂的手溫熱而舒適,卻完全不似你的火熱。
    熟悉的面孔相繼在門口出現的時候,突然的覺得,童話也好,夢幻也好,一切的一切,包括那個帶著精致的小腳的白色瓷器也好,都將被封印到一個不能輕易動彈的地方。而你的故事,之后或許再也不會留下任何我的痕跡。有些錯落的光線,仿佛在那個房間里留下了我的最后一部分一樣,就這樣的包裹在潔白中,微笑著化成滿室清香。
    おめでど

    明天你還會對我笑么,明天你還會露著很明亮的眼眸隨意的揚手叫著我的名字么,明天,應該還能再看到你的吧,……

    還記得那日的煙火么,你都沒來得及看到那孩子的出生。不知為何,那孩子倒是越來越像你了,每次看到那孩子的笑容,就好像看到你一般。最近還好么,……

  • Oct 31, 2008

    窃衣 - [備份]

    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1449

    姐姐,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所以,姐姐,我要把你藏起來,藏在只有我看得見的地方。----------題記

    ***

    玄關的鞋柜里放著多日不見的藍色紙鶴。回頭看去墻角露著一角的裙衫上沾著星點墨跡。那孩子沒有發現,頭上的花朵掉落了一地。
    孩子的母親很是抱歉的牽過手,勉強的抬頭卻在看到我的臉的時候又不禁低了下去。本想給人一個溫柔的微笑,卻不禁又想起了那孩子劃在臉上的標記,最后依舊只是干澀的聲音,回蕩在喉間留下一陣惡心的嘔吐感。
    姐姐,那個標記,是我的哦,千萬不可以擦掉。

    套上掛在衣架上的襯衫的時候,袖口上拖出了一條細長的棉線。小巧的紐扣消失了一顆,不知道被誰扯落一般的只剩下一個有些歪斜的痕跡。想著估計是來不及尋找了,于是把它放進了衣柜。突然的好像聽到一聲竊笑,只是在沒有發現的時候就消失了。于是只是甩甩頭。清晨的咖啡有些過于苦澀。
    踏出家門的時候,房間里傳來了發條掉落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太過虛幻,如同在腦海中響起的一樣。所以不想注意,腦中不再被允許放下更多的東西。陽光照射不到的地下鐵里,始終擠滿了帶著疲倦感的面孔。
    鞋中的腳趾有些隱隱作痛剛剛殘留的感覺還未來得及消失,又看到那傲慢而冷淡的嘴角,指尖萃上了不顯眼的紅,腳趾的痛感變得不再模糊。那人始終沒能厭倦這惡趣味的游戲,而那高傲的嘴角,比剛才揚的更高。
    不想抬眼去,于是低頭整理資料。突然間沒有來的睜不開的眼,仿佛看到了那女孩很是天真的眼。眼前一片鮮花爛漫,如同那個女孩鋪在頭頂的花朵一樣,全部帶著微笑,卻笑得很是掙扎。然后耳邊響起水聲。不知是幾時的天空落著小雨。
    姐姐,你在哪里?
    第二天清晨衣衫的紐扣少了兩顆,房間里的竊笑變成了竊竊私語。突然的安心了然后倒頭睡去,直到高傲的嘴角很是惶恐的聲音穿過走廊然后消失在了一陣消毒水的氣味當中。
    紐扣最后一顆都沒偶剩下,那女孩不再出現在眼前,卻留下了一房間的花朵,帶著令人窒息的香味。眼皮很是沉重,不知從何時開始,清晨的陽光變得好像手術室的無影燈,帶著炫目而虛假的光芒,照著那些血肉模糊,卻又清晰跳動的猙獰。偶爾傳進耳朵的聲音,仿佛那高傲的嘴角的怯懦。
    連做夢也無法安息。

    某個清晨打開的鞋柜,漫漫的藍色紙鶴宣泄而出,她不記得什么叫做節制,卻是只懂得如何傳遞。不知道應該踩在哪里的腳尖傳來小小的刺痛,最終還是為能夠忍心落下的腳終于是在清理出了一條狹窄的小道上潛逃出了那片藍色。
    耳邊傳來的聲音不再變得模糊,女孩輕唱的歌謠讓人想起了多年以前大哥做下的花色皮球。
    那東西現在究竟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敞開的衣柜只剩下一片白色,沒有扣子的襯衫拖著一條條細白的棉線。她輕輕的闔上眼。
    今天就這樣吧。